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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BC感動之旅 Game 1】辛苦了,台灣棒球!

賽前一晚,在成田Excel飯店lobby,拿到領隊工頭遞過來的房間鑰匙,不免驚呼神奇,團員barboo自費做了巨幅「台灣加油」帆布海報,恰好也寫了「三本柱勿忘721」的口號,當場不管是去年721上半季封王吞下敗仗的牛迷,還是其他各隊支持者,全部都希望把誠泰Cobras在721的氣勢都加持在中華隊身上,也剛好聽說誠泰雙林是中韓戰先發,於是當晚所有加油海報與紋身貼紙,再加上陳金鋒豪邁揮棒的海報,都在721號房間「過夜」。 迷信也好,瘋狂也罷,首戰前晚,幾乎輾轉難眠 來到東京巨蛋前方,加油團成員陸續集結,我們站在進場行列這端,呼喊人龍另一側的徐生明教練,徐總抬頭在人群中搜尋,我們瘋狂跳躍揮手猶如小學生,徐總終於發現聲音來源,也向我們揮手。在異鄉,在棒球的國度裡,發現前國家代表隊總教練的身影,因安定感而來的安心,好似家裡的大人來了,沒什麼好怕的。 坐在開戰前的東京巨蛋,抬頭仰望透光度5%的巨蛋屋頂,場中響起開戰的號角,我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緊張。在這之前,不管是亞錦賽札幌戰役,還是雅典奧運,KONAMI亞洲職棒,一個人在電視轉播螢幕前方,患得患失、手腳冰冷、歇斯底里的情緒,原來只是孤單看球的臨床症狀,當自己來到戰役前線,與代表隊選手並肩作戰,才知道「團結力量大」原來就是這麼一回事。 一壘後方,台灣來的五百多名加油團,對比三壘後方、揮舞白毛巾的韓國人,一直以來兩方宿命般的球場對決,居然成為WBC的開幕戲碼。東京巨蛋響起「國旗歌」旋律時,我瞧見所有加油團成員,幾乎都放開嗓子齊唱,迴聲在Dome密閉的空間裡盤旋,我們好似找到一個可以盡情相依偎的理由。 那個時刻,感動哽在喉間,眼角濕潤潤的,仍舊慶幸,自己沒有缺席,真好。 當先發投手林恩宇把韓國強棒李承燁與金東柱K掉,金東柱還當場腿軟跌倒時,東京巨蛋幾乎被台灣加油團的聲浪轟破屋頂,前晚輾轉難眠不斷浮現被KO提前結束的惡夢,反倒成為韓國隊的「惡夢」,韓國排出大聯盟等級的豪華拼盤對戰誠泰本土雙林,原本盤算予取予求卻嚇出一身冷汗,當晚日本電視新聞紛紛對台灣代表隊的頑強抗壓讚不絕口,我突然想起,在台灣看轉播的人,如何看待這場無法在九局下逆轉的敗戰,至少我在東京巨蛋,發現一個瘋狂的誠泰日本球迷,穿著謝佳賢55號加油服,帶著黑橘帽子,他身旁的年輕妻子抱著小嬰兒,一起坐在加油團後方;我還看見許多日本人加入我們的行列,問我們代表隊為何不叫「台湾」而叫「Chinese Taipei」? 除非你親臨現場,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居然這麼勇敢 想起第二場比賽被5萬4千多名日本人包圍,期待感超越恐懼感,何況,前一場比賽穿著誠泰加油服的日本小爸爸,居然改穿「Chinese Taipei」加油背心加入「応援」行列,那個瞬間,對於勝敗的感覺變得很渺小,彷彿在棒球殿堂之中,enjoy棒球魅力,才是王道。 當鈴木一朗每次登板,全場閃光燈持續十秒如白晝的瞬間,我知道台灣棒球實力也許差距日本不到30年,但整個棒球生態產業,起碼落後日本50年。 確實爽爽快快大輸一場,日本選手的實力讓人忍不住擊掌讚嘆,速度、選球、態度、甚至眼神,都讓人折服。日本自1870年代從美國輸入野球運動,蓬勃堅韌的學生野球基礎工程,「一球入魂,快打洗心」的靈魂修練,明治維新以來,野球對日本來說,已經不是單純的運動項目,而是「人格向上」的「精神修養」,走在野球大道,是許多「大和男兒」的夢想,一旦在野球大道的頂點綻放光彩,就是國民憧憬的英雄,猶如登板就閃光燈不斷的鈴木一朗一樣,他在電視新聞訪談提到,對他們這些明星選手來說,求勝是必然的,球賽對他們來說,就是「作品」,如工匠在乎的藝術價值一樣。 以前,國際比賽未開放職棒選手參加之前,台灣還能跟全世界業餘選手奮力一搏,對那些鮮少關心棒球的人來說,彷彿也因此而認為在國際賽取勝不是那麼困難,因此而誇口台灣棒球很強,強到可以輕易取得亞洲第一,甚至登上世界之冠。可是國際賽與職棒接軌之後,就不是短暫集訓或靠幾個強投、幾個強棒就能交代了事,台灣確實沒有日本的棒球環境,球隊數目不夠,看球的人口不夠,甚至連球場的廁所也不夠。 職業棒球是細膩複雜的產業,不單是球員、球團、球迷、球場、甚至媒體、廣告都囊括在內,以中華隊在WBC的成績來苛責球員表現,老實說,有點不公平,他們在跛腳的環境生態底下孤獨奮戰太久了,而台灣又經常因為國際賽挫敗而突然把棒球扣上「全民運動」的大帽子,當我站在球賽結束後的東京巨蛋,五萬多人退場的節奏井然有序,現場沒有垃圾滿坑滿谷的髒亂,我才發現,提前七局結束的挫折感,其實並沒有那麼巨大。 落後30年並不可怕,既然已經有成功模式可複製,就有可能濃縮成1/3的時間迎頭趕上,如果原地踏步,只怕距離越拉越長,實力相距越來越遙遠。 回程班機上,暌違多日,讀到台灣報紙,有篇讀者投書,提到日本之戰懸殊比數被KO之後,中華隊教練率領球員像看台的加油團「道歉」。 老實說,我看到這段文字,很難過。我不知道寫這篇投書的人,在不在東京巨蛋現場,至少我知道,在現場因熱血吶喊而「失聲」的加油團成員,沒有因此覺得選手「對不起」我們,沒有人因此而苛責遷怒他們,大家還是帶著感動的情緒離開巨蛋,因為我們知道,那真得是一場艱難的戰役。 辛苦了,台灣棒球! 在距離球員最近的東京巨蛋看台上,在台灣主客觀環境都「貧打」的窘境中,我們明明都這麼勇敢了,就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
滿貫球
圖一:陳鏞基。(圖片來源:WBC官方網站) 圖二:也許是棒球之神刻意安排的巧合,成田Excel鑰匙721 圖二:堅果團成員Barboo製作的台灣加油海報,在現場大出風頭 圖三:陳鏞基的滿貫全壘打球,被一位日本歐吉桑撿到,堅果團成員「金鋒親衛隊:三井」,用一枚日幣四千元新球交換成功,好歹也要借來拍照留念。 *WBC網站:點選multimadia,可觀賞陳鏞基滿貫砲與林恩宇相繼三振南韓強棒李承燁與金東柱短片(老外主播不斷誇讚林恩宇,what a great 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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