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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私‧生活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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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 文學與音樂 如何眉來眼去

【………】 很難一眼看穿,詭譎,引人遐想。 文字勾搭旋律,旋律再把文字攬在胸前,分明曖昧,卻找不到偷情的線索。 閱讀太雜,聽歌太隨性,記憶是不可靠的人腦備份, 於是撐把小花傘出門,走在盛夏欒樹底,突然想起徐志摩。 「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爛裡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別離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沈默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在星輝裡斑爛放歌的經驗有過一回,明明是淡水河畔,卻以為去了康橋。 徐志摩真的寫過一首〈歌〉,「當我死去的時候/親愛的/請別為我唱悲傷的歌/我墳上不必安插薔薇/也無須濃蔭的柏樹……」 多年後由羅大佑譜成曲,無論如何,都覺得是徐志摩浪漫的遺言。 亦有張愛玲不靠音符也成曲韻的,她筆下的白流蘇,硬是將四爺手上的胡琴當成風情萬種的道具, 白流蘇在鏡子前方偏著頭,微微飛了個眼風,做了手勢,那胡琴聽上去便不是胡琴, 而是「笙簫琴瑟奏著幽沈的廟堂舞曲」。 人說整個上海,一百年胡不出一個張愛玲,那張愛玲有個中錫混血的摯友叫炎櫻, 《對照記》裡有她側臉閉眼的黑白照片,真像港星莫文蔚。 張愛玲借了炎櫻的句子,收在〈桂花蒸 阿小悲秋〉文中當引子, 「秋是一個歌,但是『桂花蒸』的夜,像在廚裡吹的簫調,白天像小孩子唱的歌,又熱又熟又輕又濕……」 這倒熱鬧了,香氣、旋律、膚觸與溫度的感覺,全有了。 同樣的氛圍,讓人想起席慕容, 「請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遺忘了的古老言語/請用美麗的顫音輕輕呼喚/我心中的大好河山」 不是因為「調子太悲涼,而是長城外才有的景象」, 如果你不愛聽,那席慕容也寫過「七里香」,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而滄桑的二十年后/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微風拂過時/便化作滿園的郁香。」 或許你更愛周杰倫唱的「七里香」,寫詞的方文山這麼說, 「秋刀魚的滋味/貓跟你都想了解/初戀的香味就這樣被我們尋回/那溫暖的陽光像剛摘的鮮豔草莓/你說你捨不得吃掉這一種感覺。」 但也有像朱天心只給線索,《古都》將你拉回敦化北路棒球場即將拆掉的年頭,街口之隔的購物商場仍是整地前的草叢, 「你不能獨自一人走在沒有球賽又寂靜又灰色的棒球場外,怕會想到那些與你年紀相仿的球員英雄們都老了…… 你一人走在荒草長長的路上,看著通紅的晚霞,心裡寧靜的微小聲音唱著學校合唱團正練習的〈當晚霞滿天〉, 唱到我愛、我愛、讓我祝福你……。眼前嘩嘩嘩的降起漫天大雪。」 你恰好高中時期也唱過那首合唱曲,找一天沿著即將完工的敦化北路小巨蛋繞一圈, 那旋律會不會讓你想起未盡的青春,眼前嘩嘩嘩地降起漫天大雪。
當然不能忘記白先勇,聽了楊三郎的台語歌謠《孤戀花》,聽出薄命女子的蒼涼與身世,落筆寫成文學小說《孤戀花》, 說那小調是日據時代小有名氣的樂師「林三郎」,愛上「蓬萊閣」一個叫白玉樓的酒女, 那酒女發羊癇瘋跌到淡水河裡淹死了,於是寫下《孤戀花》。 但電影編劇蕭颯又把「林三郎」喚去上海,跟五寶談了一場淒美的生死戀, 「青春叢誰人害/變成落葉相思栽」, 歌謠、文學、電影,全脫不了干係。 文字跟曲調,記憶和歌,如此偽裝,躲進書封內頁,又遁入CD音軌, 最末竟哼著羅青的詞,李泰祥的曲, 「天上的星星/為何/像人群一樣的擁擠呢/地上的人們/為何/又像星星一樣的疏遠」 那是齊豫的歌聲啊,自己居然唱得如此清澈。 【後來啊……】 沒來由的,居然雞皮疙瘩,原來自己也寫這麼文藝腔的東西啊,就在一年之前的八月, 人生真是難以鐵嘴的山水相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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