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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果【私‧生活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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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不要「膽小、妥協與變老」

另外一票人,他們光是看比數就能斬釘截鐵告訴我,這是打假球,這個漏接有問題,這個逆轉是安排好的,他們甚至給我看手機簡訊,證明球賽未開打,「明牌」就已經開出來了。 知道內情的人似乎不少,球團與聯盟都選擇逃避與說謊,於是看球的人只好被迫變成傻瓜。 我覺得自己也掉進莫名其妙的死胡同裡,然後想起那位投「玉川上水」自盡的日本文學家「太宰治」在其著作《人間失格》留下的名句:「一直以來,我過著羞恥的生活!」 在台灣看球,好像不是enjoy,而是「盡義務」,時而擔心、時而憤怒,失望的人只好離開,堅持相挺的人繼續奮戰,希望制度更健全,球場設施更好,實力更堅強,可是,我們沒有辦法在九局之內就決定勝負,也不能在單一球季就產生總冠軍,我們的戰線綿延又冗長,虛幻又顛簸,因為我們不曉得,什麼時候,球團、球員、組頭、聯盟,又要攜手上演一場特別show。 這種莫名其妙在死胡同裡鬼打牆的爛情緒,始終欠缺排遣的出口,直到我看了公視「危險心靈」,劇中的彭老師說她發現大家都在說謊,而她自己同樣無法倖免,「膽小,妥協,變老……」 那六個字,猶如當頭棒喝,彷彿在死胡同的盡頭,清楚塗鴉在牆上,成為警語。 我們其實很明白,組頭、賭徒與球員,往往形成一個共生與共犯的結構,他們不斷破壞棒球不可預測也因此精彩無比的奧妙神聖之處,當冒險的樂趣多過損失的承受度,球員不管被暴力脅迫或金錢利誘,都成為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那箇中的利潤營收可能比辛苦打球來得迷人,那金錢湧入的速度也許多過球團調薪的幅度,看來,過去的教訓並沒有產生太大的啟發,看來,冒險的樂趣確實大過損失的承受度,不管是拿職棒生涯作賭注,還是拿人生作賭本,在那脅迫與利誘發生的瞬間,到底球員的腦袋有沒有幾秒鐘閃過「時報鷹」三個字,或想起未來自己可能去鋪柏油修馬路,殷鑑不遠,原來健忘的人這麼多,遺忘的速度又那麼快。 所以,聯盟選擇膽小;球團選擇妥協;球員選擇遺忘;圍繞這個產業的所有謀生者,也只好互相依存,被迫成為共生與共犯結構,因為職棒垮了,不管有沒有涉賭,有沒有打假球,不管知情或不知情,全部都要去鋪柏油修馬路,而或者連鋪柏油跟修馬路的機會也沒有,香港巴士大叔不是說過,「你有壓力,我有壓力」,為什麼有壓力,因為我們變老了,所以必須妥協,所以變得膽小。 那麼,球迷又如何呢? 當我們發現某個選手突然被下放、突然被冷凍、突然被釋出的時候,就變成疑神疑鬼的神經質,屬於棒球的部分變得很稀薄,屬於人性的部分又變得無比巨大。 當我們盡情為一場精彩球賽吶喊的同時,還要努力催眠自己,「這不是假的,這不是假的!」 而熟知內情的聯盟、球團、媒體、或環繞這個產業謀生的人,也要自我催眠,「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所以,我們都跟太宰治一樣,都過著羞恥的生活。 我因此想起彭老師說的,她不想這麼快就變老,所以她選擇說實話,她不要成為一個膽小與妥協的人。 我也很想跟聯盟、跟球團、跟環繞這個產業共生的所有人說,不要低估球迷承受挫折與醜聞的能量,我情願打假球的球員可以滾蛋,也不要裝腔作勢賺我的鈔票還要消費我的熱情;我情願所有壞蟲都揪出來,也不要粉飾太平羞恥度日,就好像一個人經歷兩次腫瘤細胞割除,不代表復發之後就必須隱瞞事實,就必須等死,必須佯裝堅強,逞能跟大家說,沒事,我很好。 我也不認為聯盟與球團出面道歉有什麼好閃躲的,倘若球員涉賭的事實已經存在,球迷心臟也夠強了,該法辦該道歉該開除的,就不用客氣了,去年的La new熊劉老闆已經做了最好的示範,他說,「涉案球員雖然是個人行為,但是球團督導不週,難辭其咎!」「有五個涉案就開除五個,五十個涉案就開除五十個,有證據就定罪,沒有證據就還球員清白,即使熊隊最後只剩下九個人,也會維持下去……」他還說,一旦罪證確鑿,對公司造成傷害,他會馬上採取法律行動,追回球員的薪水,「連他吃下去的飯都要吐出來。」 La new熊的道歉,並沒有因此流失球迷對他們的支持與信心,那麼,任何一個球團有勇氣把那些受不了誘惑、欺騙球迷、褻瀆比賽的球員趕出球場,並且勇敢承認道歉,球迷為什麼不相挺?我甚至想上街放鞭炮呢! 為什麼要選擇沈默?為什麼不說清楚?讓球迷像無頭蒼蠅一樣,搞不清楚真正受委屈與無情的人,到底是誰呢? 簽賭不會在這個島嶼消失,職棒卻可能早一步退場,既然熟知內情的人,都說案情不簡單,為什麼沒辦法把這個臭膿包狠狠戳破呢?因為我們膽小、妥協、而且變老了嗎? 你呢?你看棒球嗎?你是球員嗎?你是球團老闆嗎?你是媒體記者嗎?你是組頭嗎?你是收買球員的掮客嗎? 我們都害怕變老,卻逐漸膽小,被迫妥協,我們明明不要一直過著羞恥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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